文兴宇去世 怀念 | 文兴宇逝世十周年忌

2019-09-02 - 文兴宇

一些人也许不知道,文兴宇扮演老傅时只有52岁,而老傅的角色定位是67岁,也就是说文兴宇以差不多中年的年龄扮演了一位老年人。最开始,他头上的白头发都是化妆师画上去的。

令人痛心的是,2007年文兴宇离开喜爱他的观众时只有66岁,还不到他扮演的老傅的年龄。

文兴宇去世 怀念 | 文兴宇逝世十周年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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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想1993年,《我爱我家》剧组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扮演老傅,还颇费了一番周折。

按照事先的设定,傅明是一家之主,经历的历史阶段和人生阶段以及身上的故事也最多,因此作为首要角色。全剧导演英达初定的演员是人艺老演员朱旭。由于朱旭与英达父亲英若诚的关系,英达从小管朱旭叫朱旭大大。

文兴宇去世 怀念 | 文兴宇逝世十周年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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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旭在舞台上出演过多部经典话剧,也参加过《末代皇帝》等影视剧的拍摄。在《我爱我家》剧本创作期间,英达就有意请朱旭来饰演最重要的角色傅明,有一次还把朱旭请来给他念了《不速之客》一集的剧本。

文兴宇去世 怀念 | 文兴宇逝世十周年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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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剧本是编剧之一英壮的得意之作,后来也因由葛优出演而成为剧中的神作(2016年夏天被重新诠释为“葛优瘫”)。不过最终因为档期问题,朱旭还是没能参加拍摄,去拍了一部电影《心香》。

现在想想如果真的由朱旭扮演了老傅,结果会怎么样呢?相信以他老人家的表演功力,自然也能塑造出一个典型形象,但剧评人史航曾给出一个判断,朱旭应该也能把老傅那种萌萌的老同志演出来,但肯定“不如文兴宇表现出来的萌更萌”。也许会是这样。

文兴宇去世 怀念 | 文兴宇逝世十周年忌

英达就忙着找其他人选,英若诚向他推荐了中央实验话剧院(后并入中国国家话剧院)副院长文兴宇。

1993年文兴宇时年52岁。他在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上学时,就是学校里的好学生,平时爱到图书馆看书,业务功底非常扎实。1963年毕业后,文兴宇成为中央实验话剧院的演员,单位同事称他“大文子”。尽管喜欢表演,但由于形象所限始终没有机会施展全部才华。

按编剧英壮所说,文兴宇在话剧舞台上演不了好人也演不成坏人。文兴宇的牙特别大形象欠佳,无法出演正面角色;那就演反面人物吧,可他身高1米83又太高,站在台上有损其他正面人物形象。文革后文兴宇索性转为话剧导演,逐渐为圈内所知。

在当年,文兴宇可称一位新锐导演,善于在话剧上实践新的想法。他执导过《和氏璧》、《灵与肉》、《大风歌》、《于无声处》、《阿Q正传》、《枫叶红了的时候》等作品,每部戏的手法都不太一样。《和氏璧》里表现了女人分娩的过程,这在舞台上从来没有出现过,非常具有探索性,《灵与肉》还尝试演出过程中不合上大幕。

对于英达来说,文兴宇也算是熟人。在《爱你没商量》里文兴宇曾担任演员的表演指导,还扮演了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王院长。当时文兴宇因故赋闲在家,英达就奉命去找他。对于出演老傅这样一个全剧戏份最重的角色,文兴宇心里有些打鼓,十几年没有集中从事表演,不知能不能胜任。

于是文兴宇对英达说,我可以先试试,也尽我所能去演,但如果几集演下来我不行,你就换人。英达很快作出决定,由文兴宇扮演傅明老人。按理说文兴宇还算是当时的“年轻”干部,谁知这次直接饰演60多岁的老人了。

按照剧情的设计,傅明已经67岁,而文兴宇只有52岁,与角色年龄的差距,也让电视剧开拍之后的他找了很长时间的感觉。

感觉是逐渐找到的。细心的观众可以发现,老傅在其中一些集比如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中,说话语速较快嗓音也更洪亮,更像是一个贴近其本人年龄的中年人,后来才发生变化。

文兴宇尝试改变自己说话的语速和语调,发现这样说出话来现场观众的反应更为热烈,于是就更加强化它,逐渐形成了老傅的老干部讲话风格。这种说话方式,而后也被电视观众所熟悉,在后来参演的很多影视作品中,文兴宇也多次使用这种“文氏发声”。

出演老傅这样一位可爱的老干部,文兴宇多少参考了一些自己父亲的形象。他的父亲在延安党校工作过,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干部,然而到年老时候有那种“老顽童”的一面,时常爱和家人开开玩笑。

《我爱我家》播出的时候曾被人指摘过于调侃老干部,文兴宇本人是不以为然的。在他眼中,一个人不管身居多高的职位,但你首先是一个人,也有老的时候,在家中大都有老小孩儿的一面。开玩笑并不意味着冒犯,对于剧中的玩笑,他完全能够接受。

全剧出现最多的场景是贾家客厅,其次是饭厅,老傅卧室的镜头并不算多。可以看出,卧室墙上挂着一张夫妻合影,那正是文兴宇和他的爱人张克境。

张克境曾是一名专业的跳水运动员,在跳水队时因主演电影《女跳水队员》闻名全国。转业后张克境进入文兴宇所在的实验话剧院,当时他是剧院的团委书记。文兴宇早已知道张克境,张克境从来没见过他,不过第一眼看到文兴宇,她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。这份缘分最终让两人走到一起。

那张黑白合影是在东单公园拍的。当时文兴宇和张克境刚结婚一年左右,还没有孩子,那天和话剧院同事一起去东单公园游玩,同事给他俩照了合影。合影中文兴宇是戴着帽子的,这也是他年轻时候养成的习惯,只要出门就把帽子戴上。为此张克境的奶奶当年还犯过疑心,专门问过张克境,你找的这个人怎么总戴着帽子,该不会是秃头吧?恰恰相反,文兴宇当时的头发特别浓密。

拍摄期间,剧组人员问文兴宇家里有没有跟爱人的合影,到家后两人就挑了这一张。这张珍贵的合影,现在还挂在张克境的卧室里,就好像老伴儿从未离开。

2007年7月30日,文兴宇因病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最后的日子里他已无法说话,两人交流都靠在本子上写字。文兴宇写下很多“爱”字,由于体力和视力不支,一些字重叠在一起。张克境理解这个字,因为两人相濡以沫几十年从来没有吵过架,没有红过一次脸,饮食习惯都可以为对方改变。按照她的安排,文兴宇的墓碑背面刻了八个字:青春已去,爱到永远。

每年到清明和文兴宇的忌日,张克境都要开车去墓地看看老伴儿,陪他说说话。按照两人的约定,她每次上山都会带上一朵玫瑰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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